夜靜.故然

"默完了嗎?好!下一句…小白兔,紅眼睛——"
看著她在練習紙上寫,
吃力地、緩慢地…
突然,一個字錯了。
沒膠擦。
她總是執著要用膠擦來改正。
人生的路上,對改正錯犯的對象,
不知是否也能這麼執著。
 
補習後走進我最喜愛的交誼廳,
"啪"——一聲巨響。
正在發脾氣的他把茶几一腳從交誼廳的一邊踢到交誼廳的另一邊。
不知另一個他和她在爭論甚麼,只是零碎地、聽到"把你殺死"、"他說他不會放過你"的字眼。
嘈吵的背後似乎又是另一種沉默。
 
突然一群小朋友衝進來,
諠譁不斷、打打鬧鬧…
或許,這樣的相處,日後總能變為深厚的情誼、難忘的回憶。
絲線 希望 連綿。
這時,想起自修室的某情境。
 
她撕下練習冊背後的貼紙,逐張逐張放到手上,
"請把柱體的貼紙按矮到高貼在下面。"
看著她努力把貼紙貼到每個位置時,
默然微笑、我想。
要是每件事也能這樣簡簡單單、對號便有座入就好了。
如若真的這樣,
又哪來爭競的椅子?
 
人影凌散後,
再坐在交誼廳中,
似乎,這成了今天唯一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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